「最……陰。」

「時間……宴……開始……走吧。」

 

男人低沉的嗓音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再加上環繞在他周圍的滴答聲,使他只能聽清楚幾個字。

從這幾個字來看,他猜測聲音的主人要去參加一個宴會,而且會帶上他一同前往。

 

刺眼的光芒劃破眼前的黑暗,他緊閉著眼,忍耐光線變化帶來的不適。

一股溫暖的觸感包住了他的手掌,並將他扯了過去。

 

「別睡了。」剛才聽到的嗓音從他上方傳來,一邊說著一邊牽著他走到旁邊,「我去跟他們打聲招呼後,我們就會回城。你待在這裡,別亂跑。」

 

他感覺到自己點了點頭,睜開眼順著握住他的那隻手往上望,帽子的陰影遮住了男人的半張臉,只捕捉到嘴角一閃而逝的笑意,但那雙輕撫他頭髮的手,洩漏了一絲溫柔。

 

目送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後,他低下頭,在心中數著石磚地上的粉色花瓣。

 

一個、兩個、三個……

 

數著數著,雪白的衣角躍入他的視線中,將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這時的他才注意到周遭一片寂靜,他抬頭環視四周,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離開了原本待的地方,走到無人的角落……

 

「迷路了?」

 

他抬高下巴,仰望雪白衣角的主人,對方太高,讓他的脖子有點酸,「嗯。」

 

「讓它帶你回去吧。」對方的手伸到他面前,一個小紙人從掌心跳到他肩上。

 

「往右走、往右走。」小紙人用細細尖尖的聲音說著。

 

「照著它說的走,你就會回到原來的地方了。」

 

「謝謝。」 他走了一段路之後,回頭看了一眼,明明沒有風,但粉色花瓣不斷從樹上落下,而那個人的背影,也消失在花雨之中。

 

花瓣逐漸淹沒他的視線,顏色也漸漸變深,當它變成深紅色的瞬間,他的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米白色的天花板映入他的眼眸中,他看了一會,仍然迷糊的頭腦才意識到剛才的一切是夢境。

 

叩、叩、叩。

「最光陰,你十分鐘後就得出門。」

 

隨著敲門聲而來的提醒,把他殘留的睡意給趕走了。

 

今天要新生報到!

 

他跳下床衝去浴室洗漱,好了之後跑到衣櫃前,打開櫃子拿出制服換上。當他正要扣上襯衫的扣子時,眼角瞄到換衣鏡,「嗯?」

他靠近鏡子,左手掀起衣服,雙眼仔細觀察鏡中左側胸前的胎記。

 

顏色好像變深了? 這個形狀……

 

修長的手指在空中對著胸口比劃。

 

怎麼像是挖心造成的傷痕?

巧合吧。

 

「倒數五分鐘!」 門外的大喊聲打斷他的思考,他回了句馬上就好,將這件事情丟到腦後。

拿起機車鑰匙離開房間,他打算路上再買早餐,就直接走到玄關,一邊穿鞋一邊拒絕家人接送的提議,「晚點跟朋友約好了,我會很晚回家,不用等門。」

 

「記得帶大門鑰匙,別半夜叫我起床幫你開門。」

 

他揮了揮手上的鑰匙,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等他到了教室,發現同學幾乎都到了,中後排的位子都被佔滿,只剩前兩排還空著,他挑了靠走廊的第二排座位,坐下之後開始吃早餐。

或許是彼此都很陌生的緣故,教室裡的人各做各的事情,沒什麼談話聲。

 

過了一會,有人走進教室。

 

「各位同學早,我是你們的班導。喔別緊張,繼續吃早餐沒關係,今天是新生訓練的第一天,我把這張單子傳下去,請同學們在自己名字後面的空格簽名。」

 

班導遞給他單子跟藍筆,他簽完之後就轉身傳給後面的人,然後,他將剩下的早餐大口吃完,把餐盒放在腳邊,打算下課再拿去丟。

 

「慢慢吃,別那麼趕,我又不兇。」班導一邊和學生聊天一邊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跟電話,「新生訓練的這幾天主要是學長姊來帶你們,我偶爾才會過來。有問題可以問學長姐,如果要請假或幹嘛,可以打電話給我。」

 

「那帶我們的學長姐呢?」

 

「我請他們去拿等一下要發的東西。」班導轉頭看向前門,「說人人到。你們把東西放桌上就好,先來跟學弟妹做自我介紹。」

 

剛進門的兩位學長將一疊紙放在講桌上,兩人無聲互看,最後由比較高的那名學長先開始。

學長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名字跟電話,「我叫九千勝。這幾天,我們會帶你們大概了解一下學校環境跟一些流程,新生訓練結束之後,如果有什麼疑問,可以來問我。」

 

當學長們踏進教室以後,他下意識地望過去,等他看清楚其中一名學長的臉孔後,所有聲音都傳不到他耳中,他的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張臉?

 

在學長開口的瞬間,那個名字打破了寂靜,他又回到喧嘩的塵世。

 

九千勝。

 

他一次又一次默念這個名字,每念一次,心臟就抽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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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噗浪跟風,挑戰文風封印

不過挑戰失敗了,我太習慣用內心活動帶過一切了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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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桑田,眼中滄桑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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