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還是人的九爺&目前不是人的小最(?

※各種亂掰,別認真~只是想寫點輕鬆向的(?

 

 

 

 

九千勝是在朋友的生日宴會途中收到緊急通知的。

手下跟他說,前陣子那筆生意出了差錯,雇主被困在屋子裡頭,但是救援的人迷失在花園中,無法靠近那棟房子。

他讓手下別輕舉妄動,先待在附近不要亂跑,他會盡快趕過去,並強調:「跟對方講清楚,之前的委託是『周旋』。我方並沒有出差錯。救援也好、鎮壓也罷,如果硬要死咬是我們出錯,要我們善後,不肯另外委託我們處理,就讓他另請高明吧。」

 

九千勝記得當時雇主是委託他們替他出面,與對方溝通談判,在雙方達成交易共識的那一刻,他們的工作就完成了。因為後悔沒履行約定而遭到反噬,就是雇主的問題,而不是他們的失誤。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他還是得跑一趟才行。

 

他等了一會才找到跟宴會主人單獨說話的空檔,即使他提早將這天空了出來,還是遇到臨時事故,他跟朋友說聲抱歉,朋友揮揮手並不在意,兩人又講了幾句客套話,九千勝就提早離開會場了。

當他走出大樓時,車子已停在門口,司機站在開啟的車門旁,對著他的方向彎腰。等他靠近車子後,司機拉了一下帽子,並做出「請」的姿勢。

他上車之前,用眼角瞄了司機一眼,對方的頭髮有點長,側面看不到眼睛,根據外型判斷,年紀大概在四十歲左右。而他的專屬司機,是五十多歲的男人。

 

九千勝沉默地坐在後座,在司機關上車門後,就偏過頭望向窗外的景色。司機走到另一邊的前門,打開門坐上駕駛座,東弄西弄一會之後,才關上門發動車子駛離。

 

誰都沒說話,司機也沒打開廣播,任由死寂在車內蔓延。

過了十幾分鐘後,司機率先打破沉默。

他看一眼後照鏡,車上唯一的乘客盯著窗外,修長白皙的手指無意識捲著雪色的髮梢,「離目的地還有一小段路程,九爺要先休息一會嗎?」

 

窗外夜晚的街道,漸漸被迷霧包圍,閃亮的燈光被霧氣吞噬了,只留下一片漆黑的夜色。

 

九千勝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笑了。

莫名的,這道笑聲讓司機打了個冷顫。

 

「你們真以為我沒了刀就不行了?」隨著這句問話而來的,是後腦勺傳來的一記輕彈,這便是司機失去意識前的最後印象。

 

嘻嘻──

尖銳而稚嫩的笑聲在狹小的車廂空間迴盪著。

好幾個掌心大小的紙人在司機身上碰碰跳跳,它們一邊嘻笑玩鬧一邊將車子停在路邊,然後就飛到九千勝面前,手牽著手在他眼前轉起圈來。

 

九千勝抬起手,指尖在空中劃了幾筆,紙人湊過去,但仍然和九千勝保持些許距離。只有他們才看到,那個飄浮在空中的小小陣法,細微的光點從陣法中心飛了出來,圍繞在紙人身邊。

收到報酬的紙人十分滿意,很快就消失了。

 

車廂再度恢復了寂靜。

 

九千勝推開車門,他下了車,站在門旁。看著眼前的漫天大霧,嘆了一口氣。

他將西裝外套脫下,放在座椅上。解開了袖扣,將襯衫捲到手肘處。

 

太久沒有赤手空拳對付這些東西了,只希望功夫沒退步太多。

 

他關上車門,走進了白霧之中。

 

 

 

 

在查覺到有人類闖入的瞬間,他馬上朝那個方向跑過去。

一路上,不少失去理智的黑色怪物擋到他的路,他揮動手上的獸骨刀,將那些畸形的生物斬成一半,身形微動,避過那些噴濺出來的暗色液體。液體灑到地上,將夾帶小石頭的沙土腐蝕出一個又一個的坑洞。

屍體倒落在地,從傷口流出來的血液不斷侵蝕著身下的土,最後形成了一個顏色怪異的小水窪。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路,隨手拍了拍依舊潔白的唐裝,暗想:「晚點回去大概又要挨罵了」。

腳下邁出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反而變得更快。

 

在他發現那名誤闖的人類時,正好看到怪物站在人類身後,抬起了掌,銳利的爪朝著人類抓去。

 

他跑過去一手將人類拉到他背後護著,另一隻手則是握著骨刀砍向怪物。當然也沒忘記抓著人類一起閃過怪物的血液。

 

「沒事吧?」他鬆開手,轉身打量那名人類,「此處很危險,不能久留。」

 

「我沒事,謝謝你。」人類揚起嘴角,「我的名字是九千勝,請問你是?」

 

「最光陰。」他想了想,雖然人類很幸運沒受傷,但是這份運氣又能持續多久呢?「我送你一程吧。」

 

「麻煩你了。」九千勝歛了眼眸,讓他無法得知人類此時的真實情緒。

但這也不重要,等人類離開之後,他們也不會有再度碰面的機會了。

 

他根據記憶中的路線,帶著人類走出霧林。

這條路他走了很多年,就算閉著眼睛也能走出去。

 

但是,在霧氣散去的瞬間,映入他眼眸的,是完全陌生的景象。

他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向人類,問:「這是哪?」

 

「……」人類頓了頓,說了一個詞語。

 

他想了一會,很確定地說:「沒聽過。」

在他們離開霧林的瞬間,白霧就徹底消散了,讓他無法循著原路回去。

雖然他聽過緣分盡了就會被霧林趕出去的說法,但前輩替他算過,他還得在霧林待上幾年,才能離開那裡。

「嘖。」他握著刀的手一轉,獸骨刀變成了一個雪白的毛絨尾巴,手指輕撫著尾巴,柔軟的觸感稍微平撫了他內心的煩躁感,他一邊摸著一邊思考接下來要怎麼辦。

 

「請問,你是否有什麼煩惱呢?」

聽到這句問話的他,隨口說了句:「無家可歸。」

 

「如果不介意的話,要不要在我那待一陣子?」

 

他回過身,與那名人類對上視線,並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人類笑了笑,「只是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得請你陪我跑一趟了。」

 

「無妨。」

 

 

 

 

白霧是兩個世界的交界,九千勝的意識被留在另一個時空,而現實世界的人看到他,只會以為他睡著了。

不懷好意的人將他困在白霧裡,他必須找到被藏在霧林的陣眼,才能離開。

霧林是低等魔物出沒的地方,對於九千勝來說,這種程度的招數頂多拖到他的時間,是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的。

 

偏偏這時的他禁不起時間的消耗。要是有人搶在他之前解決了雇主的問題,那麼他這一派的名聲就會受損,之後接案有可能被打壓價錢。

 

最光陰就是這個時候出現在他面前。那人身上的妖氣雖然薄弱,但是在一片魔氣中,還是挺顯眼的。

不管是妖還是魔,道行越高深,外型越接近人類。

他根據最光陰的一舉一動,推測對方的道行大概等於中等魔物,道行不深,卻沒有任何妖族的特徵……看來對方來自高階妖族。

 

高階妖魔只會在自己的領地待著,除非被牽扯進因果,否則不會進到人世。血統越是純粹的妖魔,就越難有子嗣。一但有了幼崽,幾乎是隨時帶在身旁照顧的,等到幼崽歷劫的時機接近了,才會讓其離開領地。

 

如果最光陰在他的地盤上出事,極有可能會惹到他背後的妖族。在各方考慮之下,九千勝決定將最光陰暫時留在身邊,直到對方離開這座城市。

 

兩人所在的地方離車子並不遠,九千勝帶著最光陰走向車子,他先開後座的門讓最光陰坐進去,而後轉身打開駕駛座的門,就看到了座椅上的草人,他伸手撿起草人,瞇起眼,想辨認是哪一家的手法時,最光陰將草人拿走了。

在最光陰碰到草人的霎那,草人發出了一聲慘叫,下一秒,它就化成灰燼,消散在風中了。

 

最光陰拍了拍手,將手上的灰給弄掉,然後轉頭握住九千勝的手,將對方手上殘留的魔氣驅除掉,「別隨便碰來路不明的東西,帶有惡意的魔氣很傷身體。」

 

他沒有察覺到的魔氣──只有高階魔物能辦到。

九千勝點頭道謝,腦中不斷思考這個案子為何會跟高階魔物扯上關係。

他打電話給手下,卻沒有人接,一個人都沒有。

 

意識到事情不妙的九千勝讓最光陰系上安全帶,打算用最快的時速趕過去。半路上,他從後照鏡看到最光陰皺起了眉頭,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那人的表情產生變化,「不舒服?」

 

最光陰搖頭,「太慢。」

 

從那人臉上察覺到一絲嫌棄的九千勝,忍了忍,最後還是笑出聲,「再一下就到了。」

車子當然比不上妖族用原形奔跑的速度。

 

過了一會,他們抵達了雇主的屋子……如果那還算得上是房子的話。

如手腕般粗大的荊棘將整棟建築物包圍起來,似乎是發覺到他們的到來,一條荊棘抽了過來,然後被獸刀砍了對半。

 

「你是過來找場子的?」最光陰抓住九千勝的肩膀,拉著他閃過荊棘的攻擊,「需要我幫忙嗎?」

 

「嗯?為什麼這麼問?」九千勝盯著那些荊棘,自從最光陰靠過來,它們便沒有繼續攻擊他。

 

「那個放草人的魔物,就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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