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雪獒蹭著鼻子的最光陰聽到九千勝說下周末得出一趟遠門赴宴,就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九千勝清楚他一向對這類的場合沒興趣,之所以對他提起,也只是交代一下行蹤罷了。

而依九千勝在族中的身分,除非是主人來歷不凡的宴會,不然都是由其他族人出席當作代表。有資格能邀九千勝出席的人物,仔細一算,也不過幾位而已。但那些人比九千勝還更少露面,最光陰上次見到他們,還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如果是那些人,那外頭或多或少都會露出一些風聲。既然沒有,那九千勝赴約的理由便只有跟人情有關了。

 

「你師弟終於追到人了?」最光陰想了一下九千勝的交友情況,有可能舉辦宴會的,也就只有這個為了追心上人而不擇手段,還因此出名的師弟了。

 

「還早呢。」九千勝在最光陰身邊坐下,身子稍微靠在少年身上,伸手摸向雪獒的耳朵,卻被抓住手腕。他側過頭看向少年,後者不為所動繼續和雪獒玩,只是那扣住他手的力道並沒有半分減輕。

九千勝也不急著掙脫,他用另一隻手拍了拍最光陰的頭髮,順便親了親少年那豎起的狼耳。

 

最光陰轉頭與九千勝對視,然後被那人舔了一下鼻子,他楞了愣,下一秒就聽見那人說:「吾都沒吃你跟天霜的醋呢。」

 

「……」少年鬆開了手,回頭跟雪獒玩,不再理會笑吟吟的九千勝。

 

「琅華宴已經許多年沒辦了。」九千勝伸手摸了摸雪獒的背,「聽聞吾族在遙遠的時光以前,在那一年的琅華宴上遇到了一些事情,當時的族長便下令讓所有族人終生不得用綺羅族的名義參加琅華宴。偏偏吾跟這次的主辦人有點交情,只好用個人的名義前往。」

 

「琅華宴?」最光陰歪了歪頭,「我似乎有聽過這個名字。」

 

「喔?但在吾遇見你之前,琅華宴便已停辦多年。」九千勝正要說「也許你是無意間聽到有人提起吧」,就因為最光陰接下來的話語而沉默了。

 

「我也不知道。我覺得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聽過這個名字了。」少年戳了戳九千勝的手,「我能跟你一起去琅華宴嗎?」

 

過了一會都沒得到九千勝的回答,覺得怪異的最光陰轉頭看向後者,發現那人難得的皺起了眉頭。

「九千勝大人?」最光陰拍了一下雪獒,示意牠去旁邊玩,獒犬低鳴一聲表示不滿,轉身跑走了。

 

九千勝沒有回應,最光陰又叫他了一次。

「如果不方便的話,那我就在家等你回來。」

 

或許是某個詞語取悅了九千勝,他輕聲嘆息,將最光陰擁入懷中。

「若你想去,吾便帶你去。只是,別離吾太遠。」

 

最光陰抬手環抱住九千勝的腰,額頭在那人的頸側蹭了蹭,低聲允諾:「我會待在你身邊。」

 

九千勝收緊了懷抱,「別忘記你說過的話,小最。」

 

「恩。」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成為了吸血鬼之後,經過了多少年的時間。

也忘記了最初選擇變成吸血鬼的原因。

 

但他知道自己是自願成為吸血鬼的。

也記得自己請綺羅族的吸血鬼將他同化。

 

記憶中,那個已經模糊了容貌的吸血鬼問他:“理由?”

那時的他,好像是這麼回答的。

 

“吾想等他回來。”

 

只是,他已經想不起來,他想等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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