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最

※軍醫X軍人

 

 

沙沙──

原子筆在紙上飛舞著,筆尖與紙張的摩擦聲迴盪在寂靜的空間裡,直到一道開門聲打斷了書寫的動作。

綺羅生轉頭看向那名不速之客,只見來人一走進來就抬個手當作打招呼,然後就往他的休息床走去,脫下軍靴之後就直接躺上去。

「剛回來營地?」綺羅生挑起眉瞄了一眼那人走過之後就沾上泥沙的磁磚地板,不禁揉了揉太陽穴,「好歹也換件衣服再過來吧?」

 

「麻煩。」最光陰翻過身,抬手解開軍裝最上面的兩個扣子,吐了口氣,「反正床單也不是你在洗。」

 

綺羅生笑著走到床邊,大手按在最光陰頭旁邊的枕頭上,他稍微彎了腰,拉近與最光陰之間的距離,放輕了嗓音說:「但下午才會有人過來收,我中午習慣小睡一下的。」

「而且──」綺羅生用另一隻手摸了摸最光陰的左手臂,被利物割破的衣服露出裡頭帶著瘀青的傷口,「傷患就該躺病床。」

 

「客滿了。」即使綺羅生的手指正在觸碰他的傷口附近,加劇了一絲疼痛感,最光陰依舊面無表情,連倒吸一口氣都沒有。

 

見狀,綺羅生就確認最光陰只是受了點小傷,並沒有什麼大礙,「這也不是你可以來軍醫休息室躺床的理由。包紮完就回去宿舍休息,來跟我搶床做什麼?」

 

最光陰喔了聲,他動了動,挪出一個位置,「沒跟你搶。」

 

綺羅生輕笑一聲,拍了一下最光陰的肩膀,「我去拿醫療箱來幫你處理一下傷口,你先把袖子捲起來。」

 

「恩。」最光陰點點頭,動手解開扣子把軍裝給脫了。

 

綺羅生看了一下最光陰腹部的瘀痕,他解開了袖扣並將袖子挽到手肘,「要我幫你把瘀青推開嗎?」

 

「你是醫生,你自己決定就可以了。不用跟我講。」

 

「哈,在不吃藥的前提下,你的確是很配合。」綺羅生拿著沾了藥水的棉花棒,小心翼翼地塗抹最光陰的傷口。

 

最光陰盯著綺羅生的側臉瞧了許久,才做出結論:「我突然明白當時為什麼會被那麼多人找麻煩了。你的確長得很迷人。」

 

「多謝誇獎。」綺羅生面不改色,「你說過這麼多次讚美我長相的話,卻到現在才明白被找麻煩的理由嗎?」

 

「我以為他們是來找我切磋的。」

 

「這倒是很像你的風格。說起來,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

 

「恩……你認為是就是吧。」

 

 

人在身體不舒服的時候,脾氣總是特別差。

軍醫的見習生剛來營地的那段日子,總會在醫治過程中受點傷,但最光陰從未見過綺羅生吃虧的模樣。

他幾乎是跟綺羅生同期進入營地的,雖然軍種不同,但多少會聽別人提起。

 

第一次知道綺羅生這個人名,似乎是因為隊上有人把他誤認成女的,還當眾告白,然後那人就親身體驗一回軍醫特有的防身術。

當時最光陰注意的是防身術本身,而非綺羅生。

他跑去問了幾個認識的軍醫新生,想看看所謂的防身術,但他們都說綺羅生學得最好,於是最光陰就跑去找綺羅生比試了。

這就是他們認識的契機。

 

軍醫跟軍人接受的訓練總是有差異的,就算綺羅生的身手在軍醫當中算得上名列前茅,但遇到專業的軍人還是吃虧。

那時的最光陰沒來得及收手,導致綺羅生的臉上多了個小瘀痕,雖然他本人是不介意,但是他的粉絲卻因此跑去找最光陰麻煩,只是因為兩者的實力差太多,所以最光陰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沒發現自己被針對了。

 

後來還是有人無意間在綺羅生面前說溜了嘴,綺羅生才插手管這件事情,並進一步和最光陰有了交集,還成了朋友。

 

 

「不是說要推開?」最光陰看了一眼把醫療箱收回去的綺羅生,見對方沒有後續動作,才出聲詢問。

綺羅生包紮完他手臂傷口後,就只是稍微用藥水塗了一下他腹部的瘀青,就開始收東西了。

 

「我跟你開個玩笑罷了,換作是別人還會變一下臉色,你倒是無動於衷。」

 

最光陰正要張口說些什麼,就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同樣聽到的綺羅生移動了腳步,剛好擋在門口與休息床之間。

碰的一聲,休息室的門被人大力推開了。

 

綺羅生注視著氣喘吁吁的同僚,抬手打斷對方的話,「抱歉,我在幫朋友處理傷口,能請你先迴避一下嗎?我等等就出去。」

 

「啊?喔、對不起!」

 

「這樣看來,你得回自己的宿舍休息了。」綺羅生偏頭看向最光陰。

 

「好吧。」最光陰抓起一旁的軍裝,他低頭穿上軍靴,起身就要往門外走去,被綺羅生搭住肩膀攔住了。

 

「先把衣服穿上再離開。」

 

「才幾步路,有差嗎?」最光陰鼻子天生比別人靈敏,綺羅生身上的藥物味他能接受,卻無法忍受自己的衣服也沾上這味道。

 

「要我提醒你,你上次被長官抓到服裝不整,被罰寫了十遍軍訓嗎?」綺羅生拿起他隨手放在椅子上的外套並遞給最光陰,「不然我的衣服先借你,晚點你洗好再還我。」

 

「嘖。」最光陰接過綺羅生的外套穿了上去,他原本只扣了幾個鈕扣,卻被綺羅生抓著一個一個幫他扣好,「謝了。」

 

「要記得還我啊。」

 

「知道。」最光陰揮了揮手,抬腳離開。

 

綺羅生望著最光陰的背影,無意識的搓了搓手指,似乎是在留戀剛才一觸即離的肌膚觸感,又或者是還殘留在上頭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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