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船渡江的時間十分短暫,當船身靠岸的瞬間,綺羅生直接跳下船,他站在沙地上,轉過頭問還坐在船上的最光陰,「你不下船嗎?」

 

最光陰抬手捂著雙眼,隨口應了聲,他又待了一會才站起身來。

 

綺羅生見最光陰走起路來有些搖晃的模樣,不禁有些擔心。

看來最光陰是第一次搭船還不太習慣,才導致他如今嚴重暈眩的緣故。

 

由於最光陰行走的路線彎彎曲曲,擔憂對方不小心就失足落水的綺羅生再度踏上船,他伸出手想扶住最光陰,就在此時,最光陰的腳被自己絆了一下,直接撞進綺羅生的懷中,綺羅生因為這股撞擊力道往後退了幾步,船身也因此傾斜翻覆,兩人一同跌落水中。

 

想起最光陰不擅水性,綺羅生收緊了懷抱,奮力往水面游去,雖然他總覺得似乎哪裡有些怪異,卻因為心急而沒有繼續深想。

直到綺羅生探出水面,他低頭望向懷中,本來想看最光陰情況的他,卻發現自己抱著的是一隻雪白色的幼犬,而不是一名少年。

 

「嗯?」驚訝之際,綺羅生輕輕地捏了一下幼犬的耳朵,他見幼犬抖了一下,並換了個姿勢躲避他的手,綺羅生終於肯定了眼前所見並不是他的幻覺。

 

所以,那時他在最光陰的頭上見到了犬耳,也不是錯覺嗎?

 

綺羅生聽說過,不管是動物或是花草樹木,也有可能因為緣分而步上修道之路,只要修練到一定的道行,就能變化成人形。

而這樣的修道者,因為天性單純,所以修道之路基本上都很順遂。只是有緣修道的動植物真的太少太少,所以他也只是聽過傳聞而已。

 

只是,這只幼犬的模樣,他總覺得十分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腦中的答案明明呼之欲出,卻突然被一層薄霧給遮掩住了,不管綺羅生如何回想,都無法撥開那層迷霧。

也許,時機尚未到來,所以他才想不起來。

 

這樣說服自己的綺羅生抱著幼犬游上岸,他很快就在不遠處找到了一個能夠遮風避雨的岩洞。

 

綺羅生把幼犬放在地上,他從儲物戒拿出幾件衣物,一件用來包住幼犬,他將幼犬的毛皮給擦乾之後,才換掉身上濕掉的衣衫。

之後他又從戒指裡找到一堆乾柴與火種,他一邊生火一邊猜想師兄師姊當年在外歷練的時候,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才會把這些物品通通塞到儲物戒裡。

 

當火升起來後,綺羅生將幼犬抱進懷中,找了一個能夠取暖又不會被火花濺到的地方待著。

他輕撫幼犬的後背,陷入了沉思。

 

照這樣看來,最光陰是這隻幼犬的可能性極高。

雖然修道之人總是說萬物平等,但是大多數的人類修道者並不承認那些修練成人的精怪也是修道者。

更何況這次一同進入秘境的十位年輕新秀,其中就有以馴養靈獸出名的門派弟子。

看來,在最光陰醒來並恢復人身之前,他得避免與其他人碰到面。

 

“吾不諳水性很奇怪嗎?”

 

正在幫幼犬順毛的手指停了下來,綺羅生仔細打量一會,才確認幼犬仍然在昏睡狀態。

 

方才那是最光陰的聲音,但是他尚未醒來,那麼自己聽見的那句問話又是從何而來?

 

正當綺羅生疑惑不解之時,他竟然聽見自己的聲音回了那個問句。

 

“這嘛,天下間無奇不有,不會游泳的小狗,並算不上是什麼奇事。”

 

“九千勝!”

 

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宛如一把鑰匙,打開了綺羅生腦中塵封已久的記憶。

在這一瞬間,綺羅生頓時頭痛欲裂。

那個是他卻又不是他的過往不斷湧入綺羅生的腦中,疼痛使他冒出了冷汗,但即使被痛感奪走了全部的心神,綺羅生仍然是下意識的護住了幼犬。

 

「最光陰……原來我與你,竟然在這麼久以前就認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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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桑田,眼中滄桑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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