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是去不得的,只是總會有人不以為意的去碰觸禁忌,而後被反噬。

在這個城市中,荒涼的蕭山是新生夜遊的首選。

關於蕭山有太多詭譎的傳說,吸引膽大的人們前去一探究竟。

而除了蕭山,還有七個絕對禁止靠近的地方,由於後者只在居民間口耳相傳,所以很少人知道。

每一個因為好奇而前往那些地方的人,總會在大霧中迷失了方向最終返回原地,於是那七個地方是否真的存在,還沒有人能夠證實。

 

 

北狗看著一群人努力勸說最光陰參加探險活動的畫面,他拉低面具冷哼一聲。

 

“還挺熱鬧的,發生什麼事了?”

而後,北狗感覺到有人搭上了他的肩膀,他連回頭都不用就知道是誰來了,“他們在找我弟去禁地。”

 

“喔?你是說這座城市的那七個地方嗎?”

 

“嗯。”雖然禁地附近都設下了結界,會把所有人事物都阻擋下來,避免有人誤闖……但心中這種不安感是怎麼回事?

 

「小最。」

過來接少年下課的九千勝見人久久沒有出來,乾脆走進教室找人,他跟圍在最光陰座位的同學們打了聲招呼後,問了一下情況。

「聽起來挺有趣的,如果可以的話,我能參加嗎?」

 

「當然可以!」

 

最光陰不解地看向九千勝,對方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頭。

自從九千勝忍不住想宣示主權的念頭而牽著最光陰的手逛了一圈校園後,在他這邊碰壁的人都改找少年幫忙或參與活動了。

要是早知道會給少年帶來這些紛擾……他大概還是會選擇這麼做吧。

畢竟他,還是會吃味的阿。

 

在九千勝答應之後,北狗與綺羅生的耳邊出現了秒針行走的滴答聲,這是一種倒數的徵兆。

綺羅生低嘆一聲,“看來這禁地,我們必須得闖上一次了。”

 

“有蕭山的大陣在,何必擔心。”

 

“我擔心的,是有心人的算計。”

綺羅生看向躲在人群中,極力隱藏存在感的某人,那雙眼中的執著與嫉妒,讓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情之一字,誤人至深;一念之差,便是無間。

 

 

 

 

由於目的地被大霧壟罩著,活動發起人只得在有一小段距離的地方,找個隱密的地方設置關卡,他將參與的人用抽籤的方式分成兩人小組,每一組都會拿到不同的小物品,每組都得找到關主,通過關主設下的關卡後,關主才會收下小物品證明該組通過。

最光陰與九千勝被分到不同的小組,而且還是第一組與最後一組。

 

「最光陰,這是你們這組的小物品。」

少年接下了約掌心大小的紅梅假花,他對著九千勝的方向點點頭之後,就跟陌生的同學轉身走了。

 

當兩人走出眾人的視線沒多久以後,同學停下了腳步,「最光陰……我想上個廁所,你可以先走嗎?我等等就會追上你的。」

 

「我可以等你。」

 

「不用啦,我會很快的!」

 

「好吧。」最光陰不加思索地轉身離去,他沒有聽見同學的喃喃自語。

 

「……如果沒有你就好了。這樣的話,也許學長就能看見我了。」

「在這個地方,紅梅花代表了絕望。」

「再見了,最光陰。」

 

 

 

 

直到前幾組的人都回來了,九千勝還是沒看到最光陰的身影,他著急地問遍了所有人,但每個人都說沒看到最光陰。

與最光陰同組的人說:「因為我想上廁所,所以就讓他迴避一下,但是之後我就找不到他了。」

九千勝的組員看他這麼憂心的模樣,提出了建議:「不然我陪你去找他?」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就可以了。」九千勝搖頭婉拒,他直接往禁地的方向走去,沒有理會其他人的勸阻。

 

而後,最光陰與九千勝失蹤了三天。

 

 

 

 

七大禁地是指七個祭品的墳地,這七個點散落在這個城市內,拿出地圖將這些點連結起來便是一個七角型,而中心點便是蕭山。

 

每個禁地都有其禁忌,這次最光陰誤闖的禁地據說在許久以前是片梅樹林,只是某天梅樹卻在一夜間全都成了枯木,而後一陣大霧襲來,遮掩了枯林,再也沒人能證實真相,只剩濃霧外的一棵梅樹留給後人去想像。

梅樹很少開花,只是一旦開花就是種預言,白花會有人出生、紅花則是會有人逝去,於是又有種說法:白梅是希望、紅梅則是絕望。

 

當祭品之魂見到最光陰手上的紅梅花時,他想起了生前的記憶,痛苦與執念動搖了他的心,濃厚的怨氣掩去了靈魂真實的面貌,讓他成了執著之人的容貌,同時也掩蔽了他的心智,讓他只剩下殺意。

 

當那道黑影伸出利爪往最光陰的方向移動時,北狗立即拿出獸刀上前抵擋,當他看清楚對方的容貌後,他收斂了力道,“嘖。綺羅生,子時還有多久?”

 

子時一到,蕭山的陣法便會運作,吸收整座城市的所有陰邪之力,包含祭品之魂的怨氣。

 

“還有一個時辰,怎麼了嗎?”綺羅生見北狗轉攻為守,似乎有所顧忌的模樣,不禁開口問道。

 

“我認識他。”

 

“啊?”

 

“正確來說,我認識這個長相,但他的心魔既然是這個人,那表示他也認識他。朋友的朋友,我不方便下重手。”

 

“所以要換我跟他打嗎?”綺羅生拿出了雙刀,輕笑一聲接替了北狗的攻勢,與黑影對上。

 

“你別傷到他。”

 

“嗯,你先去找最光陰吧。這麼重的陰氣,人類待久了會被影響。”

 

“好。”北狗確定綺羅生的實力在黑影之上後,就轉身離開去找人了。

 

當他找到最光陰的時候,對方正靠著樹捂著嘴咳嗽。

這時,最光陰抬頭看向他,喊了一句:「哥。」

北狗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身後傳來九千勝的聲音:「小最!」

他看著九千勝跑到最光陰身旁,神情擔憂地問著對方問題,他拉低了面具,沉默不語。

 

 那兩人已經沾染了陰氣,必須驅除掉才行,但這部分不是他的長項,而且祭品之魂的陰氣,也只有祭品之魂能解。

必須得等一個時辰之後,祭品之魂在陣法運作下恢復了理智才能處理。 

而他,除了看著,什麼也幫不了。

 

北狗跟在兩人的身後,看他們在大霧中不斷找尋方向,直到身體不適才停下腳步休息。

他第一次覺得一個時辰這麼漫長。

 

子時之後,恢復了神智的祭品之魂跟著綺羅生一起過來看看情況。

祭品之魂看著昏迷過去的人類,他彎腰輕點兩人的額間,「被陰氣侵蝕得太深,得花三天才能驅除。我能降低不進食對他們的影響,但無法解決他們會覺得寒冷的問題。你們有辦法幫他們取暖嗎?」

 

北狗與綺羅生對視一眼後,前者開口:「我能找幫手過來。」

 

於是,北狗離開一會之後,帶著一隻雪獒回來了。

 

「這隻可以吧?」

 

「呃……可以。」

 

 

 

 

三天後,附近的居民在一隻雪白獒犬的指引下,在梅樹下發現了昏迷的兩人。

 

當老一輩的居民聽說少年身上帶著紅梅假花的事情後,紛紛搖頭感嘆:「能撿回一條命就很好了。」

至於為什麼會這麼說,不管別人怎麼問,那些老一輩的居民都不肯提。

而當事人也完全沒有這三天的記憶,於是一時之間,許多靈異神怪的說法喧囂直上,沒有人去關注班上一個沒有存在感的同學突然轉學的事情。

 

九千勝與最光陰並沒有被那些流言影響,依舊過著上課打工的生活,唯一的差別大概就是警衛室多了一隻白色獒犬。

確認過獒犬是沒人養的流浪動物後,九千勝將牠帶回了宿舍,養在了樓下。

 

雖然兩人很少跟獒犬玩,但不知為何,那隻雪白的獒犬非常親近他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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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海桑田,眼中滄桑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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